如此一来,贾宝玉便不能来用膳了。
那张空椅子被撤了下去,只留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众人虽还说着话,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王夫人一时落泪,哽咽问道:「老太太,不如叫人查查,是谁害宝玉。总得有个说法,不能叫他白吃了这亏。」王熙凤也在旁边附和,愤愤不平道:「正是!欺负到脸上来了,真当咱们贾家好欺负?」
贾母却是叹了口气,徐徐道:「我比你们谁都心疼他,难道不气?」
「可这祸是他自己惹下的,再闹大了,於他的名声更不好,连宫里的大姑娘也要受牵连。」
听得对贾元春不好,旁人便再不敢置喙了。
说罢这些话,贾母也没有了再用膳的心思,让鸳鸯扶着起身,便与众人道:「你们且用吧,老婆子乏了,先回去歇歇。後园中戏班子搭台,到时候再来寻人来知会我。」
「是。」
众人送着贾母离场。
贾母一走,王夫人便也不愿多留,起身去探视贾宝玉。
薛姨妈自然陪同。
堂中便只剩李纨和房中的丫鬟们守着这些姊妹们。
但毕竟是在荣庆堂上,大家不敢像闺房中那样闲话,都规规矩矩地坐着。
李宸觉着气氛沉闷,简单用了几口饭菜,便起身道:「我出去方便,你们且坐着。」始终在席面上最为不起眼的邢岫烟顺势起了身,柔声问道:「要不要我扶你去?」
李宸摇了摇头,笑道:「不必,不必,你们高乐就好。」
而後便独自出了门。
刚转过一个转角,身後便有人唤他,「林姑姑,留步。」
李宸转过身,见是秦可卿跟了上来。
今日她穿一件浅紫色小袄,系着白绫裙子,不似嫁做人妇的韵味,却是清爽柔美如闺中姑娘。
此刻面上踌躇,像是有什麽话不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