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脚步匆匆地赶来,跪在桶边,一见那染红的手帕,身子都微微发颤:「姑姑,你先擦乾了身子,我这就去请大夫来瞧瞧。」
林黛玉转身一看,姊妹们也都跟了过来。
满脸羞赧的用手臂拦在胸前,林黛玉苦笑着道:「我真没觉得有什麽不适,况且这会儿已经快止住了,不碍事的,你们都先出去罢。」
姊妹们又关切地看了几眼,才陆陆续续退了出去。史湘云从木桶里钻出来,胡乱擦了擦身子,便也将林黛玉扶出浴桶,替她穿戴好新衣。
此时林黛玉的鼻血已止住了,只是鼻口还有些泛红。
史湘云再缠着她在软榻坐下,仍是心有余悸,「林姐姐,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你若有什麽不舒服,千万要说,别瞒着。」
林黛玉点了点头,「放心,我省得。」
而後史湘云话锋一转,又促狭道:「不过,林姐姐方才看着我的身子流鼻血了,倒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话本里都是书生见了仙女,才情不自禁流鼻血呢,林姐姐方才,就像个痴情公子似的。」
林黛玉白了她一眼,淡淡道:「呸,没羞没臊的。」
「你那身段有什麽可看的?我不过是血虚火旺的老毛病,由来已久了。」
史湘云眨了眨眼,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怎麽没有可看的了?李公子都夸我不错呢。」
「你……」
这句话还真将林黛玉噎住了,怔怔地看着她。史湘云见势不妙,赶忙跳下榻往外跑,「林姐姐莫要打我,我错了!」
……
晌午时分,镇远侯府。
李宸捂着头醒来,脑中一片天旋地转,好悬没直接从床铺滚下地。
香菱听见动静,掀帘进来,在床沿坐下,扶着李宸靠在引枕上,又递来温茶漱口,柔声道:「少爷,可好些了?」
「昨日吃了那麽多酒,没歇息够,夜里又挑灯写信,耗了精神,今日自然亏虚乏力了。」
「灶上煮了些滋补的汤羹,一会儿便取来,少爷好歹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