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
紫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黛玉的肩,苦笑道:「姑娘皮肤嫩,用力一捏就是一个印子,倒像挨了打似的,我怕弄疼了您。」林黛玉摇头道:「无妨,近来操习身体,骨肉筋脉酸痛,正是要用力才能缓解。」
紫鹃颔首,「那好吧,若是疼了,姑娘就开口。」
拨弄了鬓发,紫鹃指尖便加了几分力。
一番折腾下来,果真留下些红痕。
林黛玉轻轻摸了摸,道:「倒也没有太痛,身上酸是正常的。」
紫鹃长长吐了口气,「姑娘满意就好。」
见她累得额前渗汗,林黛玉难为情道:「近来房里的事都让姐姐一人张罗了,雪雁那丫头不知还得将养多少功夫,好歹也为姐姐分担些才好。」
紫鹃揩拭了下额头,叹道:「她在房里闲不住,本身静养个十几日就该好的差不多了,昨个又看了郎中,说还得养一月有余,开了几副活血化瘀的药。」
林黛玉颔首道:「好吧,让姐姐操劳了。」
紫鹃摇头,「姑娘歇息,我便再去看看她。」
目送着紫鹃离去,林黛玉便自顾自地往床榻上去了。
床头上,紫鹃已经细心地点好了暖炉,床榻之下的地笼也已烧好。入冬的寒气被挡在床帏之外,周身暖意融融,催人眼皮愈沉。
林黛玉平躺进锦被里,心绪飘然。
『宝姐姐、云妹妹都没来,这一回可不能再让他得意了。』
『这些日子也不知他在忙着什麽,竟当真不来看我一眼……』
『府里的家书应当已经送去边关了?不知他兄长会如何回信……』
良久,林黛玉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身上微微见汗,粘在寝衣上,不太舒坦。
林黛玉脸颊微红,暗忖,『这……还是擦拭一遍好些吧?不然明早起来,李宸嗅到一身汗味,也太难堪了些。』
再看了一眼周遭的取暖之物,林黛玉叹道:「那太医或许说得不错,我如今已不那麽怕冷了,旧时用的这些物事,反倒捂得人出汗。」
起身想招呼紫鹃撤下去,又想让人帮忙擦拭,可刚坐起来便记起紫鹃方才忙得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