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叹道:「前些日子听说你在东府里出了差错,回府又染了风寒,一直惦记着,可府里忙得脚不沾地,今日才得空来瞧你。」
王熙凤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在荣国府里也是如此,林黛玉心如明镜。
她这般兜圈子的说话,还真是让林黛玉猜不到是什麽事。眨了眨眼,林黛玉主动问道:「今个外面飘雪,路滑不好走,怎得姐姐非挑这个时候来,可是有什麽事?」
王熙凤脸色倏忽收敛,垂下头当即哀叹道:「妹妹可是我的知心人,有些话在府里没人能说,堵在心里实在难受,便只得来寻你说说。」
往身後转了身,王熙凤问道:「妹妹可瞧出我今日有什麽不同?」
林黛玉上下打量着,「今个修了眉?」
王熙凤摇了摇头。
「那是今个没戴姐姐喜欢的那个抹额?」
王熙凤还是摇了摇头。
林黛玉抽了抽嘴角,无奈道:「好姐姐,你就直说了吧,这样猜下去,怕是要猜到天黑。」
王熙凤伸手在林黛玉额前轻轻一点,嗔怪道:「这都看不出来?平儿没在我身边了呀。」
「啊?」
林黛玉怔了怔。
心底暗忖,『那不是你送去镇远侯府了吗?』纵使知道内情,林黛玉也只得装模作样板住脸色,等着王熙凤要唱什麽戏。
抬手挥退了房里的丫鬟,王熙凤紧接着便哽咽道:「你是不知,前些时日镇远侯府的李公子来府里做客,我正忙着,便让平儿替他斟酒招待。」
「谁知他竟看上了平儿,後来……唉,硬是从我这儿把人要了去。没了平儿在身边,我这身上的担子重了不少,整日起比鸡早、睡比狗晚,怕是要累垮了。」
『这……这怎麽还贼喊捉贼呢?』
林黛玉瞪大了眼,疑问道:「凤姐姐,当真是他要走的?」
王熙凤拍案道:「那还能有假?」
「我知道你们关系紧密,或许不相信他行事不端,可平儿就在他府里,这千真万确。」
「我不敢声张,只对外说平儿南下回老家了。这委屈我自个儿咽下了,今日来也是与妹妹讲清楚,有些事姐姐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