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姐姐,晴雯姐姐,人呢?」
正在此时,小红的声音响在外面。
香菱扬声应道:「桌上有信,少爷写好了的,你取走吧。」
「哦,知道了。」小红将案头的几封信笺都收到手上,又不禁往耳房里望了一眼,心头不禁泛起嘀咕,『这大清早的都窝在耳房作甚?该不会,她们还没起吧?』
忽而脑中灵光一闪,冒出个思绪来,『难道说,昨晚她们三个都侍寝了?』
香菱适时掀帘走了出来,望了眼小红,又一面往茶炉边端茶,一面疑惑问道:「痴痴站着作甚?要不要也来吃盏茶?」
小红抬眼打量过去,见香菱眸中里明显泛着血丝,眼底还略显些青色,一副昨夜没歇息好的模样,便越发笃定了心中所想。
不由得内心悲怆道,『平儿姐姐,要说你能讨人欢喜呢?在荣国府能让所有人无可置喙,做事面面俱到。』
『在这镇远侯府里更是能比我入乡随俗,才两个月呀,就爬上少爷的床了!』
『得亏是琏二奶奶管教的严,若是给你机会,早被你攥住了!』
摇了摇头,小红又不禁赞叹,『真是越发敬佩平儿姐姐了,不管在哪里都是金子。』
回心转意後,小红忙抬手点着,辨认了李宸的字迹,念道:「少爷一下送出这麽多信,四面八方的都有,肯定是要紧事,一刻都耽误不得了,我这就出门去安排。」
香菱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小红背身取出帕子揩拭了下眼角,闻声又咬在口中,紧咬牙关,双手用力扯着帕子两角,瓮声道:「我不辛苦,你们才辛苦!」
说罢,便跑开了。平儿掀帘望了一眼,「小红这是干嘛呢?」
香菱端起托盘,摇了摇头,「不知,莫名其妙的。」
二人一并回耳房里,看晴雯依旧摆弄着那方锦帕,眉关紧锁,似不满意的模样。
香菱递上一盏茶,询问道:「怎的了?这绣样蛮好,为何你还不高兴?」
晴雯接过,抿了口,「这不是给我自己留用,是少爷要的,得绣出不寻常的模样来,让人看了就想收着。」
「咱们的针线虽然不错,可这个图样太寻常了,旁人看了就能仿,尤其这个鼠,活脱脱就是个老鼠,一点都不讨喜。」
香菱在旁建议道:「那绣上些寓意好些的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