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扬手就要打。
秦锺连忙跳开躲避,嘴硬道:「姐姐,你怎的亲疏不分呢?那不过是个外人家,又不是咱自己家。」
「卖了消息,又能如何?他丰字号家大业大的,也不怕什麽。我们还能从中收些好处,何乐而不为?」「再说,人家若是真当我们是自家人,还能让我从学徒干起吗?早给我安排一个後堂的轻快活了,这些时日我到处跑腿,都晒黑了不少。」
听了他的分辨之词,更气得秦可卿七窍生烟。
怒极反笑,秦可卿破口骂道:「还敢说这歪理?你当真无耻,父亲怎麽就娇养出你这样的习性来?」
「若非人家念着自家人的情分,会让掌柜亲自带你?如此给你开小灶,就让旁人不快了,你还想多要银钱,不干活?乾脆白给你银子算了!」
秦可卿越说越气,语速也越来越快,「这活计是我陪说陪笑,从长辈们那边换来的,从中搭了多少情分,你怎敢生出这种事来?去做事的时候,我叮嘱了你多少回?」
一步上前,秦可卿乾净利落地扇了秦锺一个耳光。
抓着秦钟的後衣领,便道:「走,跟我去宝姑姑面前认错!她若不原谅你,你就在她门前跪着!」
正在此时,宝珠端着茶点归来,见得屋内的景象,便是唬了一跳,盘子差点都脱了手。
方才二人还姐友弟恭的,这会儿竟是大打出手了。
宝珠连忙放下托盘,上前去劝阻。
「奶奶,有话慢慢说呀,怎就动起手来了?」
秦可卿怒道:「我愿打他吗?这不分亲疏,不辨是非的东西。我不指望他能多有出息,只求他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将来能奉养老父。」「可他倒好,假公济私,为自己捞偏财,心中还存着桀骜之心,有了银子就置办行头。」
再转向秦锺,秦可卿责骂道:「你可知道,当年爹爹要送你进社学读书,便是连五十两的束修家中都拿不出,你这一日就花了十两,怎麽敢的?说实话,你把那消息到底卖了多少两?!」
秦锺一直抱头痛哭,不敢吭声。
「不说是吧,去到宝姑姑面前,纵使她要报官,我也不会给你说一句好话!」
看着面前的茶点,秦可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吃什麽吃,他配吃吗?拿下去,给房里的下人们分了!」
「是。」
宝珠颤颤巍巍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