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侯府和咱府里一般处境,还不如你有一个杂号将军,他家夫人都去了宫里,你呢?」
而後便响起李崇无力的辩解声,「夫人,这话你都念了八百回了……人家襄阳侯府的大姑娘,是大皇子的侧妃,跟宫里走得近,这能怪我?」
「怎麽,你还怨我没给你生个女儿?」
邹氏捂脸抽泣。李崇赶忙上前将夫人抱在怀里,哄道:「怎会,那是我没本事,」
「还知道你没本事?另一个军营统帅,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同僚,还和他夫人常有来往。这次人家再三邀我一同入宫,我却只能一直寻藉口推脱,你可知当时我有多难堪?」
「是是是,是我没本事……」
邹氏又捶着他的胸口道:「咱家大儿子在边关杀敌,小儿子科举路能走通,各顶各的出息,谁人有我家有朝气?」
「偏生你这个做老子的不争气,咱们府里的脸面,都给人踩进泥里去了!」
「真当我稀罕出去抛头露面,给宫里那些妃子低声下气地请安?」
抹了把眼泪,邹氏又嗬斥道:「成日下了军营,也不急着回来,倒有功夫在外头吃酒。快说,跟谁吃的?在哪儿吃的?」
听到这,邹勋也不得不尴尬地退了下来。
心里不觉暗叹,『孩子们都在外面听着呢,这怎麽什麽话都说出来了。』
转头一看四双眼睛瞪圆了,正盯着他,邹勋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叩了叩门。
「谁,不说了屋里忙着,别来打搅吗?」
李崇嗬斥了声。邹勋忙道:「姐,姐夫,是我……带着元儿他们来看你们了。」
房内倏忽静了一瞬,仿佛天地凝固了般。
而後再开门,便见得邹氏满面笑容,迎着众人,「你们什麽时候来的,怎麽也没通报一声?快,快进门来说话,外面风大。」
众人一进门,便见得李崇高坐主位,脸上黑里透红,清咳了一声,吩咐丫鬟道:「让灶房多备些吃食,今日好好招待。」
邹氏安置众人坐下,自己回归原位,又偏头与邹勋问道:「勋哥儿近来在忙什麽?我回娘家几次,都没见着你,连爹爹都说不出你去了哪里。」
又看下方的小辈,忍不住皱眉,「元哥儿这脸怎麽黑成这样?都快认不出了,还有你们这身衣裳倒比往年好了不少,今年家里收成不错?」
邹勋惊於姐姐的心细,好日子过久了,都忘了旧时的模样,出了这等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