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竟是特意来寻自己的。
李宸当即恍然,方才自己经过正门时,是瞥见有马车派出去了。
想来应是苏姨娘的手笔,果然银子是不白花。
「弟子正有几处经文讨教。」
李宸立时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其中所要请教的问题,其实是林黛玉给自己准备的功课。
林黛玉所问皆是生僻艰深之处,并非一般寻常问题,李宸转而请教林如海,自无瑕疵。林如海接来翻了几页,便耐心地解读起来。
师徒二人讲经论道,直至夜深。
林如海轻吐口气,将手中书卷搁在案头,「今日不早,留下用晚膳罢,我让灶房去备。」
「多谢师父。」
林如海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润润嗓,定睛再看向李宸问道:「今日来不单单是为了学业吧?可是还有外面的事。」
李宸挠了挠头,「瞒不过师父。」
林如海轻吐口气,「让玉儿带着你的东西进宫,你倒也想得出。」
「不过这一步走得凌厉,难有人能预料,确有成效。若无意外,薛家这一关,算是能熬过去了。」
手指叩了叩桌案,林如海再问道:「你想问为师,接下来该如何反击?」
李宸起身作揖道:「弟子正是此意,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若是始终被动防守,对方还会有层出不穷的手段来找麻烦。」
「长此以往,京中的生意总要受牵累,弟子也无法专心读书了。」林如海叹了口气,略感无奈道:「你这孩子,若非你经文确实读得不错,我倒要责怪你将这黄白之物看得太重了。」
「这名声传出去,於你将来的官途,可算不得好事。」
李宸言辞恳切,回道:「师父教诲,弟子心中有数。」
「只是将来无论行什麽事,都绕不开银钱二字,总归是要派上用场的。只要不是与民争利,心中装着百姓,这些银子便都是我们日後做事的底气。」
「况且,银两放在我们手中,总比放在那些歹人手中,要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