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又嘀咕道:「只可惜听不大清他们说了些什麽,倒叫人心里痒痒。」
苏姨娘眉眼间的笑意怎麽也收敛不住,心中还在想着方才自己看到的景象。
『没想到姑娘和李公子已经走到这般地步了,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对璧人,眉眼之间全是藏不住的情意。』
『倒让我想起当年老爷和夫人如胶似漆的时候,怕也没有这般腻歪吧?』
『有趣,真真是有趣。还是年少时这种乾乾净净、又羞又怯的爱意,最叫人瞧着舒心,也不枉我费了这一番心思。』
而後转头又与丫鬟低声告诫,「好了好了,别在这窗根底下躲着了,一会儿若是叫他们察觉,反倒不好。」「姑娘面皮薄,若知道咱们在外头偷看,定然要把自己关在房门里头,十天半月不肯出来见人了。」
丫鬟捂嘴笑道:「是,姨娘,我扶您慢慢走。」
主仆二人走出几步,再回眸看了一眼,恋恋不舍地去了。
……
皇子府邸,
九皇子端坐於上首,面色阴沉如湖,手中攥着一只青瓷茶盏,指节都传出响声。
堂下,吴忠与那中年管事皆是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砖,浑身瑟瑟发抖。
冷汗顺着二人的鬓角落下,洇了地上一大片。
「殿下,是小老儿办事不力,辜负了殿下的重托。」
吴忠颤声开口,「此番丰字号的翻盘,全然出乎我等意料,谁能想到区区一个小玩意儿竟能有那般大的能量……」
喉头微动,偷偷觑了眼上面的脸色,又慌忙道:「不过殿下放心!那东西说到底不过是一层窗纸,并无多高的技艺,我等很快便能仿制出来,不出半月……」
「蠢材!」九皇子将茶杯掼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打断了吴忠的话。
目光凌厉的来回扫视二人,怒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拿这种话来糊弄本皇子?你当真看不出来麽,丰字号那个绢人,贵只贵在和天家用的一模一样!」
「这是宫里带出来的风气,便是本皇子,也不敢说能随意让一样东西在宫中风行起来,你又凭什麽觉得你能与他分庭抗礼?」
「你这般邯郸学步地仿下去,不是更亏?」
吴忠哑口无言,汗流得愈发快了,磕头如捣蒜,恨不得将自己嵌进地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