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坚定道:「只能以此为诚意了,我身上再无他物。」
而後一抬头,看见薛宝钗眼中的异样。
秦可卿一眼看穿,不觉苦笑,「宝姑姑,你怕是想偏了,我已经嫁做人妇,李公子岂能看得上我?」
「我说去请罪也只是想问有没有什麽能供他差遣的活计,以此来抵债罢了。」
而後一垂头,低声道:「只有宝姑姑这般,才能与李公子那样的人物有机会往来。」薛宝钗听着这话,脸色愈发不自然了。
「其实宝姑姑……」
秦可卿顿了顿,垂下眼帘,难为情道:「有一回在东西两府的巷道里,我瞧见你和李公子在里面过,不过你放心,我没跟任何人提过。」
薛宝钗当即辩解道:「你怕是看错了人,我……」
秦可卿却打断道:「宝姑姑身上的味道太过奇异,实是容易分辨。」
薛宝钗涨红了脸,瞪眼道:「所以说你今日来,其实是想让我帮你平了这帐目?」
秦可卿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宝姑姑你误会了,我真不是来威胁你的。」
「只是艳羡,年少时能遇到这般精彩绝艳的人,又能并肩共事,彼此扶持,何其有幸。」
「如我这般深陷泥潭,涤荡不清,便是追悔莫及,也无济於事了。」
吐了口气,秦可卿起身行礼道:「还请宝姑姑转告李公子,将弟弟送入牢狱之事,我已说服父亲,秦家不会有任何阻挠,李公子随时可以派人去秦宅拿人。」
薛宝钗闻言,点了点头,送着秦可卿离去。
折返回来,心中不禁思忖道:『此事至关重要,秦锺若能在衙堂指认幕後教唆之人,便是丰字号反攻的第一步,如今应当迅速传给李公子计较。』而後连忙往窗外呼唤了一声,「来人!」
莺儿推门而入,快步来到案前,「姑娘有什麽吩咐?」
「我拟定一封书信,你速速交到镇远侯府去。」
莺儿面泛古怪,犹豫着问道:「姑娘可是要传信给李公子?」
「正是,怎麽了?」
薛宝钗不解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