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琴点了点头,「略通一些。」
「略通一些,那就是很通了。先前这样说的人,在府中真是无敌手呢。」
薛宝琴好奇道:「哦?那人是谁?」
贾宝玉叹了口气,道:「自是我那林妹妹了,也不知道她此时过得如何?」
「她许久未来荣国府,与我们姊妹切磋诗词了。那一腔锦绣文章、满腹的诗才,若没有知音共赏,岂不白白埋没了?当真可惜。」
听他说出这样的话,薛宝琴便彻底了解了他这人,实实在在的一个呆子,分不清好歹,便没有什麽兴致理他了。『林姐姐跟在李公子身边,不知有多快活自在,哪里轮得到你这只癞蛤蟆在这里念念不忘?你这般惦着林姐姐,才是林姐姐的晦气。』
心中按下不表,不冷不热地回复着,直到晚上用宴。
荣国府的家宴还是较为隆重的,极讲排场。
光是前菜便有八冷八热,珍馐琳琅满目,多半薛宝琴都头一回见识。
把酒言欢後,贾母又拉着众人话家常,不时说几句笑话,惹得众人捧场发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贾母的精神便有些不支了,靠在引枕上,拉着薛宝琴的手不舍得放,和蔼地说道:「好孩子,如今你们兄妹二人在京城也没有旁的落脚处,便留在府中一同过年节罢。」
「我这碧纱橱刚好空着,地方虽不算大,倒也清静,你们暂且住下便是。」
贾宝玉眼前一亮,连忙凑上前道:「老祖宗,我看您这几日歇息得不大好,想来是身边没人陪着说话的缘故。」
「不如我也搬过来,也好早晚给您请安,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贾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嗔怪道:「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孝心。」
「那碧纱橱外头确实还有一扇榻,你若想来,便让人替你收拾出来罢。」薛宝琴听闻此言,便赶忙看向薛宝钗,递眼神向她求助。
忍了忍,薛宝钗还是开了口。
「老祖宗。」
薛宝钗起身,上前行礼,言辞恳切道:「晚辈有一事禀明。」
在她面前,薛宝钗向来以安分守己的面目示人,难得见她主动开口提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