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有匾额上的字,李宸倒真以为这不过是个寻常四品京官的私宅。
「到底是贾史王薛四大家族最後的脸面,这低调内敛,不浮於表面的做派,的确不错,根本不像是与他们一路人。」
「原着中,自王子腾死後,贾家再无靠山,颓落之势再止不住,王子腾生前算得上是这些家族的救火队员了。」
翻身下马,往石阶上走了几步。当即有门子迎上前来,过问道:「几位从何处来?来我王府可有请帖?」
李宸递了个眼色,身後小厮当即上前递上请帖。
门子一翻看,面色一滞,而後赶忙躬身,侧到一旁让路。
「李公子快快请进,老爷已经嘱咐过了。」
李宸微微颔首,缓步入内。
王家宅院内部,也不似荣国府那样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只有几株苍劲老树矗立庭院之中,回廊穿堂了无彩绘雕饰,一切都是乾净利落,朴实无华。
直入到正堂上,早有脚快的下人通报,王子腾已在大堂上等候。
年纪四十余岁,生得阔面重颐,浓眉入鬓,身上穿着一身石青色常服,脚上一双半旧厚底黑布鞋,穿着十分随意。
可周身却透露出一股久经疆场的风霜气息。
肩背处的衣料被撑得发紧,腱子肉不安生作假,是长年累月身披盔甲的根底。
堆砌资源使一个人身居高位、稳握重权,并非易事。
王子腾独撑危局,靠的也绝非侥幸。李宸上前,正要行晚辈礼。
王子腾已是走了下来,抬手就按在李宸的肩头上,五指收拢,暗暗使了些力道。
原本想试探一番,却不想这一按下去,却发现李宸肌肉十分紧实,根本不是羸弱公子的模样。
王子腾不觉一怔,而後拍打着李宸肩膀,由衷笑道:「不错不错,贤侄果真是有几分武艺傍身。」
「你爹爹身负威名,战场十分拚命,谁人都愿点他作先锋将领。你兄长他,也是继承了你爹爹的衣钵,此番在边关一战立足。」
王子腾随後一提,就戳中了李宸最为在意之事。
抬手请李宸坐下喝茶,王子腾的眼神也暗暗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