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边关战事如同泥沼,非五年、十年不可解决。我们藉此机会,正好恢复自身,十年以後,我日升昌重新回归鼎盛,甚至更进一步,还何须与他丰字号履约。」九皇子沉默下来,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几分。
片刻後,微微颔首,道:「倒也算是一条出路,先这样办罢,可给本皇子记住,眼下最重要的是军输,边关的粮草、饷银、军械,都不能有半分差池,不然,皇兄定然拿我是问。」
吴忠叩首道:「多谢殿下开恩。」
「下去吧。」
九皇子捏了捏眉心,挥手道:「本皇子乏了。」
「是。」
吴忠颤巍巍地站起身,方要走,却是一抬头,浑身一僵,又深深地跪了下来。
廊道里的脚步声直到门前。
九皇子疑惑转身,看清来人面容以後,瞬间变了脸色,憋出笑容迎上前去。
「八哥,你怎麽来了?」
八皇子轻摇摺扇,缓步入堂。
通身清瘦儒雅的书生气,仿佛手无缚鸡之力,可眼神微眯,透着一股阴冷,无形之中给人更大的压力。随从上前翻起一张倒着的椅子,八皇子落座,抬眼道:「我不来,怎知你做了什麽好事?我的好弟弟,在京城弄得动静不小啊,可记得兄长我临行前说的话了?」
九皇子面色微变,赶忙吩咐房中下人收拾残局,随後众人尽皆退场。
不多时,殿前只剩他们兄弟二人。
九皇子赶忙躬身上前,毕恭毕敬道:「皇兄,此番是弟弟的不是,弟弟一时糊涂……」
八皇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口气一瞬间温柔了不少,安抚道:「罢了,无妨,你我兄弟二人,怎会为碎银几两伤了和气?」
「这些银钱上的窟窿,就多收些孝敬补上。」
九皇子点了点头,「是,都听皇兄的安排。」
只是咬了咬牙,又问道:「可李宸此子,如今未成气候,已然是心腹大患,将来若是有他的机会施展,於京城中辗转腾挪,还有谁人可治?」
「横行无忌,竟是丝毫不将我们皇子府放在眼中,打狗也需看主人呢!」
八皇子叹了口气,只摇了摇头道:「你只沉浸於这商贾之道,在他手中吃了两次亏,便觉得他是心腹大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