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云冷哼一声,「不入你眼的就是粗鄙,倒真好笑。林姐姐还教我如何习武呢,在你眼中又当如何?」贾宝玉张了张嘴,一时之间都难以闭拢。
林妹妹竟然会习武?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之事?
贾宝玉抬眼看向上方,想在林黛玉脸上寻求一个答案。
林黛玉将姊妹们的脸色收在眼底。
所有人对於贾宝玉的态度都是嗤之以鼻,竟然连平日不闻不问的惜春也是默默地将椅子挪得离贾宝玉远了几寸。
就更不用说仗义执言、出来维护她的薛宝琴和史湘云了。
姊妹们如此对她,她自然也要为姊妹们挽尊,林黛玉旋即颔首说道:「是有在操练身体,起些打熬气血之效。」
「成日静坐,难免血滞,稍一受凉便咳嗽不止。如云妹妹这般每日好动,便健健康康,不易惹病。」
「这些事算不得粗鄙,只养生罢了。」
见林黛玉并不否认,纵使姊妹们早有预料,却也都吃惊不已。
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一个念头。『林妹妹早已做好了做将门夫人的准备了。』
而贾宝玉此时,自觉似乎身处什麽可怕的幻境一般,踉跄着连连後退。
後背撞在了屏风上,又当即双手捂住脑袋,惊恐地摇着头。
『不对,不对,这都是假的,这些都是幻象。』
『林妹妹不该是这样的人,姊妹们也不是这样的,你们该听我的,我们素来不是结诗社的嘛?』
『每日吟诗作赋,难道不快活?』
袭人在旁看得心疼,连忙搀扶住贾宝玉,免得他欲失足摔倒。
又在耳旁劝道:「爷,您听奴婢一句劝。幼时在院里嬉笑打闹,姑娘们与您一处玩耍,那是小时候的情分,实属正常。」
「可如今,姑娘们都长大了,一个个都是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将来总是要出嫁的,要掌管一府中馈,要操持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吃穿用度。」
「不说有求财的手段,也得有治人的本事。这些都不是凭空掉下来的,都是要学、要练的。姑娘们自然不似从前那般,只一心陪着您玩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