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推辞,连哥哥的颜面也不给。」
贾宝玉犹豫了片刻,想着府中确实也没有什麽玩乐的地方,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到时哥哥来寻我,我自和哥哥同去。」二人挥手作别,薛蝌在身後看得不解,上前询问道:「兄长,方才你口口声声厌弃他,为何又如此这般大费周章地邀他去高乐。」
薛蟠摇晃着身子往外走,仰着头道:「这世上的朋友分两种,一种能一块儿喝花酒,图个痛快;一种是厉害人物,人家的正经事,咱插不上手,想攀扯,也别给人添乱。」
「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分得清什麽人该请喝酒,什麽人该供着。」
薛蝌颔首,「兄长言之有理。」
薛蟠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用处,我们商贾最讲的就是物尽所用。」
「我如此无用,宸哥儿也不嫌我,唯有能帮上他的事,那就是带贾宝玉更坏了些。」
「好让这些女子都看不上他,难道不是我的本事?」
……
钟声回荡,敲了九响。
荣庆堂上,姑娘们依着长幼次序,一一到贾母面前磕头行礼,完成除夕夜里最後的守岁仪式。
贾母笑容满面的受着礼,又让鸳鸯给每人赏下一对金银锞子,说几句吉祥话。
等轮到薛宝琴时,贾母端详着她的面容,粉雕玉琢,煞是可爱,越发觉得精致非凡。便忍不住向旁边侍立的王熙凤,开口询问道:「凤哥儿,琴姑娘的那一桩婚事,如何了?」
众人看向王熙凤,王熙凤忙从人群中站出来,拱手回禀道:「回老祖宗话,已经寻人去问过了。」
「梅家那边回话说,如今只紧着梅公子的学业,等春闱一过,再谈其余。不过老祖宗放心,我定然记挂着琴姑娘的事。」
「不过考一门进士,倒非让我们来等。」
贾母稍稍加重了语气,督促道:「等春闱後,便尽快将此事落定下来,免得节外生枝。」
「至於梅家,我荣国府牵扯其中,总要给些许弥补,别显得我家是以门庭压人,让人传了闲话,那便不美了。」
王熙凤轻吐口气,「好,全凭老祖宗的意思。」
贾母再看向下方的莺莺燕燕,一个个都极为赏心悦目,心情大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