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折返镇远侯府,林黛玉回到自己的院落,过了门槛,来到窗边的案前坐下。
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摆弄着面前的镇纸,忍不住皱眉深思起来。
薛宝琴这丫头着实可疑。
香菱和晴雯听得动静从耳房里掀了帘子出来。
相视一眼後,香菱去沏了壶清茶,端到林黛玉面前斟下一盏,小声在旁关怀问道:「少爷,可是遇了什麽糟心事?」
晴雯也立在旁边,眉头微挑,问道:「夫人今早还差人来嘱咐,说临近春闱要我们几个仔细着些,怎得偏生爷去时还得兴,回来就不喜了?」
林黛玉一抬眼,看着二人担忧的面色,不觉舒了口气,反着宽慰道:「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顿了顿,又问:「先前薛家的琴姑娘来时,是什麽日子?」
香菱应声答道:「就是大年初一那日,琴姑娘给府里送了不少土仪,我们这灶上也分了不少,晌午少爷吃得米粥,便是用她送的胭脂米,後就再没来过。」
林黛玉心中暗忖,『果真如此,琴妹妹这丫头,可机灵着呢,如此大费周章的讨好府里,怕不只是想取消自己的婚事吧。』
『难道她也当真对李宸有意了?到底是什麽时候开始的?』
想想林黛玉就头痛欲裂。不论其他,就说宝姐姐该如何看待琴妹妹同样往李宸的身边凑?
『宝姐姐,倒是我错了。让李贼钻了空子,他是想享了齐人之福,可让姊妹们多难堪了?』
『真真让人生气!』
只是薛宝琴的行为,林黛玉倒没什麽好指摘的,毕竟梅家的事,她也有所了解。
荣国府并不值得信赖,若薛宝琴想要脱困,求镇远侯府庇护,怎麽做都是无可厚非。
可千不该万不该,只有一件事。
『这丫头,她躲着我干嘛。我倒要看看,下次她见我时,是不是也戴着那镯子。』
『若是戴着证明她坦坦荡荡对李宸没旁的心思,若没戴定然心虚,那可就不妙了。』
再一抬头,见面前两个丫鬟急得额前生汗,林黛玉又开口道:「没事,没事,你们散去吧,我要治文了。」
听林黛玉开口,晴雯追问道:「少爷,问起琴姑娘的事,该不会是你在外见得了那梅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