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林黛玉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酱瓜,半条清蒸鲈鱼,些许青菜,最後垫垫肚子。
明日五更天便要起来,往贡院门前排队入场,不宜吃得太多。
春闱一场便是三天两夜,吃下东西就要在号舍中如厕。
闭塞狭窄的号舍中通风不佳,气味若散不出去,实在太影响答题。
虽然说此时傍身的,还有好几个晴雯做的香囊,但在源头上解决才是一劳永逸。「这两日,虽然说也在吃食,但是我已经吃得极为清淡了,肉食很少,到时候应该也不会有太多味道……」
林黛玉心中转过这个念头,却是忍不住有些脸红。
自己知道这种事,还是在换身的时候体验出来的,真是多了奇奇怪怪的知识。
用罢了吃食,林黛玉回到案前翻阅书册典籍。
倏忽,面前的灯烛晃了晃,随即就有人在外呼唤道:「公子,该歇下了,明日一早老夫过来寻你一同入场。」
听得外面是沈先生的声音,林黛玉前去推门,应声道:「好的,先生,我记挂着了。」
「您身子如何,可将养好些?」
沈辙点点头道:「劳公子挂念,已无大碍了。」
「而且老夫倒觉得,只在号舍中坐两日,写些文章,实在比外面轻松得多,定是能熬下来的。」
林黛玉闻言,抽了抽嘴角。
『李宸那个不当人的,这样摧残两位老先生,却没想还能因祸得福,对科举还有利起来了。』
『也罢,科举本来就也考察体魄,说年纪越大越难考中,便是这个原因,很容易在号舍中支撑不住而晕倒,此类比比皆是。』『沈先生自有他的造化。』
吐了口气,林黛玉又道:「先前给沈先生的那一本册子,可都有看完?」
沈辙点了点头,「公子请放心,你给的东西,老夫定然视若珍宝,不会荒废,已经通读熟记过了,默下来不成问题。」
「小老儿也不求能真的中榜,看了你们是何等精才绝艳之辈,怎有奢望?侥幸中了三甲,已是难得了。」
林黛玉又安慰道:「夫子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您老才学并不弱於旁人,只是先前入仕蹉跎许久而丢下了。如今重拾,大有考中的机会。」
沈辙一行礼道:「借公子吉言,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