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啧啧称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摺纸,好生漂亮。」
「李宸毛手毛脚的,竟然还有这样精细之处?」
林黛玉以为自己对李宸已经足够了解了,却不想李宸还能给她展现出不同的一面,当真是让她感到意外。
对着瓶子,林黛玉一直压着的嘴角,最终还是翘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罢了,看在你这份心意上,便不与你计较了。」门口,紫鹃和雪雁捧着食盒回来布菜。
看见里面,林黛玉抱着琉璃瓶,痴痴笑着。
雪雁不觉抽了抽嘴角,「姑娘这是怎麽了,怎得一天比一天笑得瘮人,先前也没有这般痴症。」
紫鹃放下了食盒,赶忙扯了扯她,用力使着眼色,窃窃私语道:「你可别盯着看呀。」
「这不是李公子已考完了春闱?好日子临近,姑娘当然这样了。」
「不过我们都说好了,只当没这回事,切莫让姑娘查觉出来,再放不下颜面,送不出去。」
雪雁身子一颤,连连点头,「紫鹃姐姐教训的是,我可不想再去柴房吃灰了。」
……
贡院,龙门前,
春闱彻底结束,学子们纷纷散场。
应对科举所有人都是熬尽了心力,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窝凹陷,走路都飘飘忽忽的。
纵使平日里最在意风度的那些学子,此时都顾不得与人攀交,不想再费精力了。众人垂着头往外走,真似是从地牢中放出来一般。
李宸也混在其中,眉头频频皱起。
也不知林黛玉这几日吃得都是什麽,不说腹中空空,竟是胃中反酸,直灼心口。
难受到李宸只想回家好生躺下。
却是不想,刚挤出人群,就有人横亘在他面前。
「这位,可是镇远侯府的李二公子?」
李宸循声望去,是一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稍长,约莫二十余岁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