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春桃便迎了出来,笑盈盈地对他打量了一番。
「少爷,夫人正在堂前等着呢,随我来吧。」
李宸点点头,跟在春桃身後,迈过门槛,而後飞快地上前几步行礼,「孩儿给娘亲请安。」
邹氏语气嗔怪道:「好了,好了,这只有我母子二人,何必再见这些虚礼?」一面说,又一面抬手让李宸入座,关怀问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抬手捏了捏他的臂膀,邹氏还是忍不住担忧。
李宸赶忙点头,「已经养足了精神,娘亲不必担心。」
「如此便好。」
话锋一转又叹道:「近来又不见家书回京,想来定是边关战事连连,你父兄处境恐怕更难,便是更让人放心不下了。」
李宸应道:「娘亲且安心。」
「好男儿生於天地之间,自当闯出一番名堂,父兄在外驰骋沙场,儿子在京中苦读应试,说到底,都是为了我镇远侯府的门楣。」
「安逸享乐,从来不是咱们家的风气。」
邹氏闻言,眼里显出了些许欣慰,点头道:「宸儿长大了,这话说得在理。」
缓了口气又问:「娘亲也尚未问过,春闱过了,你自以为答得如何?」
李宸心中盘算,『答得如何,林黛玉出手还能有差吗?』
但面上还是不显,只是淡淡道:「与平时一般无二,想来不会错过殿试的机会。」邹氏眸中一喜,忙道:「如此就好,於我家而言进士就已经十分难得了,唯一一个正儿八经的科举出身,自是要在族谱留下一笔。」
「看往後,谁还能说咱家镇远侯府是粗鄙武夫的门庭?」
只是又一顾虑,问道:「殿试你可有所准备?」
李宸连忙点头,「孩儿今日来,便也是为此与娘亲商量。」
「我打算去林府上住些时日,等师父回来,能够赶着询问课业。不能日日夜夜来娘亲面前请安,是儿子的错。」
邹氏赶忙道:「这是说哪里话?你以为娘亲分不清什麽是轻重缓急?」
「只是你去到林府,要守人家府里的规矩,真的是揣着去修习的心思,而别弄出什麽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