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阁内,几名衣着鲜亮的青年围坐,一面静静听着楼下说书,一面慢慢品茶。
待下面掌声雷动,传出叫好声,众人才开口。
一名紫袍青年道:「京城的贯口,是与江南不同。江南多说些才子佳人的缠绵故事,这里倒好,尽编些文人逸事、英雄事迹。听起来,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另一人续问道:「梅兄今日怎的有雅兴出来消遣?以您之才,本如探囊取物,只看名次罢了。」
「如今该是紧锣密鼓地准备殿试了。」
紫袍青年摆手道:「腹有诗书气自华,梅兄大才何必争这几日,出来修养身心,换换心情才是最好的。」梅问鹤听着周遭的恭维声,慢慢落下茶盏,面上微笑始终如一。
可他心中所念的,却还是春闱当日离场之时,李宸对他言辞讥讽,十分轻视。
生平他还从未有过此等经历,令他颇为不快。
轻咳了声,梅问鹤淡淡开口,「诸位抬爱了,在下薄有微名,也不过是外头人给脸面罢了。」
「今日来此,不过是与人约了见面,稍後还有事。」
众人赶忙起身拱手告辞,「好,那我们先行告退,待梅兄传胪之後,我等再把酒言欢,庆贺喜事。」
梅问鹤也起身还礼,与他们送行几步。
归来又等候了片刻,才终於有人被他的随从引了进来。
来者也是个少年,内里穿着一身银红箭袖,外披簇新的玄色斗篷,生得面如冠玉,眉眼精致,嘴上勾着浓浓笑意,一开口便是熟稔道:「梅公子,别来无恙,你果真是想通了吗?可知道,我是友非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