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卢氏迎着前来问候的王夫人,送她往茶案边坐,笑脸问道:「妹妹今日怎麽有空过来?」
王夫人一脸悲戚,长叹一声道:「说来话长。」
赶忙差人斟下茶水,卢氏端详面色,又追问,「妹妹这是在荣国府里受了委屈?你且安心,我已经让人传讯给你兄长,用不多久就该回来。」
王夫人听闻此言,当面抹起了眼泪。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顾好宝玉,让他当街遭了歹人殴打,如今脸上一处青一处紫,实在让人看不过眼。」
卢氏闻言,讶然道:「怎会如此?何等凶恶之徒,会对宝玉下这般毒手?简直丧心病狂,荣国府的门楣,他也敢触?」
王夫人哽咽道:「谁说不是?如此颜面扫地之事,老祖宗的意思却是压下来,任那歹人逍遥法外。」
「我心里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无处申冤,只能来哥哥府里叨扰了。」
卢氏赶忙安抚,「一家人不说这两家话,宝玉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疼他就跟疼我们自己孩子一样,今日你兄长定然给你一个说法。」
也正在此时,外面走进一身材健硕之人,须发如戟,目光如炬。
身上威风凛然,气势逼人,周身铠甲还未卸去,行走间尚有金缕之声。
「妹妹来了。」
王子腾大步流星地上到主位,一坐下後,就开始解起了周身盔甲。
旁边丫鬟赶忙捧上火盆增暖驱寒。
王夫人一抹眼泪,刚要开口。
却是王子腾一抬手,止住道:「你今日来此何事,我已心中有数。」
「与你直说无妨,贾宝玉太过疏於管教,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总是在外惹祸。」
「打他那位是新科进士,父亲梅翰林在翰林院中更是盘根错节,况且陛下对於此科极为重视,方过传胪,轻易都处置不得。」
「此事为兄帮不上你,你好自为之。」
王夫人沉默半晌,起身道:「我这妇道人家的脸面无用,自去顺天府便是。」
说罢,就往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