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就扶父亲回去歇息吧,父亲也别再为女儿的事而大动肝火了,请留心您的身子。」
听林黛玉语气淡淡,其中多含委屈。
林如海自然也不忍心软。
奈何林黛玉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荒唐,过不了他心中的那杆秤。
在面前又驻足半晌,林如海终是叹了口气道:「我知你二人情投意合,难舍难分。」
「可你们终究尚未成亲,要懂得分寸。且李宸此人,也越发不珍重此事了。」
「大庭广众之下,就将你推作挡箭牌。明明两家还未交换过婚书,他就说要履行婚约,可将规矩二字看在眼里了?」
「这等事,是能拿出来如此轻浮对待的吗?若是他对你也是这般态度,无论你作何想,为父是万万不能应允此事的!」
林黛玉脸色微红,支吾着道:「爹爹,或许只是当时各家女眷来势汹汹,若是不将事情说成定局再不会改,她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如此,师兄才会这般论调,还请爹爹不要责怪他。」
林如海双眼圆瞪,怒甩衣袍道:「时至今日,你还在为他辩护!倒从未见过如你这等,胳膊肘专向外的人!」
林如海怒眼瞪着林黛玉,心中又不忍暗忖。
『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怎到了我家,水尚未泼,怎就自己流出去了?』
『真真是岂有此理!』
冷哼一声,林如海转身离去。
林黛玉怔怔站在原地,抬手想要挽留,却是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
『我……唉,罢了,爹爹听不懂我的苦衷。』
『去祠堂上跪一日就一日吧,爹爹罚的倒不重,也没说禁足之类的事,我倒也许久未曾去与娘亲上过香了。』
『之前都在专心地准备应试,此时也该将好消息带给娘亲,也祈求她保佑李宸和父亲的官路都顺畅些。』
仰头看着满天星斗,林黛玉轻叹口气。
「爹爹何时才不会为这种事而着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