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抚着棉巾,靠在床头,眨了眨眼道:「没呀,二嫂嫂不是说让我们少打听吗?」
探春吐了口气,「我听侍书说,宝二哥似是让人抓去下了大牢,而且还是王家二爷派人来拿的,连老祖宗都没拦住。」
惜春唬了一跳,「竟是这样?到底为何要拿他?」
探春摇了摇头,「宝二哥这些天,只有传胪那日出门过,回来就挨了打,怕是和这件事脱不开。」
惜春不解,「不是宝二哥挨了打,为什麽还要抓他下牢?怎不抓打他那人?」
探春想了想道:「我猜应是与李公子有关吧,想来也不会有人会当街无缘无故的打人。宝二哥怕不是做了什麽不该做的,或是没管住嘴,才酿成今日苦果。」
「若不然,王家二爷何至於大义灭亲?和老祖宗都撕开面皮了。」
惜春微微颔首,「若是三姐姐说的这样,那倒也没冤枉了宝二哥。只是方才我们用宴,李公子都不曾提及此事。如此对比下来,宝二哥实在心胸狭窄得太过。」
探春平躺过来,叹了口气。
「哎,谁说不是呢?宝二哥的心思,无非是觉得我们姊妹如今不围着他了。」
「可他也不想想,他这些日子来都做了什麽事。若真是以为李公子抢了他的风头,才因着我们去与李公子找麻烦,也不想想这倒让我们如何自处?」
「他时时只想着自己的事,全没顾及我们这些姊妹们心中是怎想的。」
惜春也点了点头。
「宝二哥娇纵惯了,任性妄为,实在不可理喻。」
探春抬头问道:「你也如我这般想?」
「自是如此,李公子待人宽厚,温和有礼,实在难得。且林姐姐对我又极好,送的那些珍贵颜料,实是用心,有钱都难买得来,我都舍不得用。」
探春眨眼问道:「这不舍得,那不舍得,那为何你舍得赠送李公子那般贵重的贺礼?」
支起身子,探春追问道:「这些年,你攒下了许多?我当真不信,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瞒着我?」
惜春心神一凛,此时才反应过来,先前说的那麽多,都不过是让她放下戒备。
三姐姐今日来,本意就是要窥探她的小秘密。
在准备送那贺礼时,惜春就有想过会被姊妹们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