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愣了愣,「这倒不知。」
李守中又道:「昨日,四月廿二,经筵最後一场。你师兄为展书官,在他同僚未能及时翻书,乱了阵脚之际,从容应对,落尺乾脆,满堂为之侧目啊。」
「要知道,他连手都未多动一下,凭对方翻书,便知陛下讲的那一句是在哪一页哪一行。若非有常人不能及的记性,岂能如此?」
李宸听得眼前一亮,「竟有此事?爹爹回府都未曾与我讲过,看来是有意瞒着我呢。」
李守中好奇道:「嗯?此话怎讲?」
李宸勾了勾发丝,别在耳後,做出一副扭捏姿态,捏着裙角,嚅嗫着道:「其实我与师兄之间已是要喜结连理,只待交换婚书,唯父亲那头拖延着,想要师兄寻个体面的媒人牵头。」
「眼下不让我与师兄再私下里见面了,也不允我打听他的消息。难得来府里走一遭,就得幸见
到祭酒大人,听了师兄的好事,我也能心安了。」
李守中瞪大了眼,「还有这等喜事?李修撰是难得一见的才子,若非我膝下只有宫裁这一女,我府上都想与他联姻了,如海他还要设卡?」
「咳咳咳————」
陪在李守中身边的李纨忍不住连连咳嗽提醒。
甚至此时的她,已不敢抬头去看上方贾母憋得的脸色有多青紫了。
她的孙儿仍在牢中,还当着她的面夸赞对头,於贾母而言,与酷刑一般无二。
唯有鸳鸯止不住从旁送蜜水,才让贾母没呕下口气,晕在当场。
李守中却是置若罔闻,继续沉吟道:「促成两家姻缘,这是积德的事。老夫冒昧掺和一遭,寻两位文坛耆宿问一问,不知合不合你父亲的意?」
李宸闻言自是喜不自胜。
此番前来,他的目的便是多在荣国府众人的面前提及自己,常将他与林黛玉的婚事挂在嘴边,藉此打消贾母的念头。
没成想还有意外收获,李守中这老头当真热心,居然主动送上门路。
「好好好,多谢李祭酒,我定让师兄登门拜谢。」
李守中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小事一桩罢了。」
适时,贾母冷声问道:「兰哥儿呢,怎得还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