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到了翁释发来的简讯,问他是否方便电话。
张骆连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翁释是来跟他说意见的。
「这篇文章写得还可以,目前的内容也基本都在安全范围内,这个钢丝走得算成功了,发表的难度不大。」翁释一开口就先表扬了张骆一番,「但是,一方面就像你说的那样,字数有点少,报纸专栏是着非常明确的字数要求的。它的版面是固定的,如果只是小两三百字的浮动,可以调整,但你这是少了大一半。另一方面,这篇文章,全是观点,却少了一点真正的案例,你可以理解人物也好,故事也好,最主要的就是你写的这个同学,他现在是一个符号,却没有让我们觉得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张骆陷入沉思。
翁释:「你进行文学创作,可以写一个符号式的人物,这都没有任何关系,但新闻报导、哪怕是新闻评述或者是社会评论这样的文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真实、实际,是一篇文章拿出来,大家一看,直接就知道它是一个客观存在现实的事实。你的文章现在就像一个人物描写和心情日记。」
张骆恍然。
他听明白翁释的意思了。
跟翁释聊完以後,张骆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思索,这篇文章应该怎麽修改。
江晓渔从教室里出来了。
她看到张骆一个人站着,发呆,有些奇怪,走过来,问:「你在干嘛?」
张骆说了一下。
江晓渔听张骆说完,说:「一般这样的文章,记者都会做大量的田野调查或者采访吧?你这只是根据身边同学遭遇的事情,写了一篇观点类的文章,也许你可以多去跟一些同学聊一聊呢?」
「嗯?」张骆有些诧异。
江晓渔:「那些被欺负的同学,心里面是怎麽想的?刘富强心中的想法,其他同学心中的想法,甚至包括一些霸凌者的态度、想法。最後,你想要在这篇文章里呈现出什麽样的东西,你再去做加工。」张骆:「我是不想把他们的真实姓名写到文章里,这很容易给大家带来麻烦。」
「也不用写真实姓名。」江晓渔说,「就像你写刘富强,也没有写刘富强的名字,除了我们身边的人,看报纸的人又有谁知道,你写的这个被欺负的人是刘富强呢?」
「如果所有人都不写真实姓名一」张骆开始琢磨起这种写法的可行性。
下午。
一个男人走进学校。
他咯吱窝里夹着一个皮包。
在他身後,还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