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你都有一个共同的印象,说你是一个很倔强的人,当年你放弃很多名校的保送资格,坚定要考振华,是为什麽?是因为有一个振华情节,一定要上我们国内最顶级的大学吗?」
「我答应了我爸的。」刘杏依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有点惘然,「虽然那只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小时候我成绩还不错,他跟我说,要是我以後能够考上振华或者玉明就好了,我当时就说,那我就考一个给他看看,然後没多久我爸就去世了。其实这只是我自己的执念。我没跟别人说过这个故事,因为说出来特别像是临终的约定和承诺什麽的,其实没这回事。」
「但是你把它当成了对你爸爸的承诺。」
刘杏依沉默了一瞬。
张骆这一刻其实感同身受。
在他爸去世之後,他也有一段时间非常在意他跟他爸之间发生过的一些小事,说的一些话,它们反覆浮上心头,反覆被他咀嚼,一次次,一夜夜,过了很久,他回过头想,才大约明白,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潜意识里,好像这样一来,他爸就没有真的离开这个世界。
「许老师告诉我,你当年其实也发表过很多文章,你现在还在写作吗?」
「没,没有时间,也没有这个精力了。读高中的那几年,是我最难的几年,我只能通过写作来发泄我所有的情绪。与其说我是热爱写作,不如说我只是把写作当成了一个出口。」
「读完博士以後,学姐你有什麽打算?」
「打算?其实我预计明年博士毕业,现在确实面临几个选择,继续读博士後,或者是直接去找一份高校教师、研究员的工作,或者是去某家公司做研究,都有可能。我的当务之急不是考虑我的工作,而是我毕业的问题,成果不出来,我没法儿毕业。」
张骆跟刘杏依聊了差不多五十分钟。
很长的一个电话。
聊到最後,刘杏依笑着问:「聊的这些,够你写了吗?」
张骆则说:「我先写写看吧,要是不够,我就再请学姐帮忙补采一下。」
「行。」刘杏依说,「跟你聊天怪解压的,许老师说得没错,你比15岁的小孩要早熟很多,你呢?你以後打算考哪个大学?」
「我?当然是保t0p9、争振华或者玉明。」张骆笑着说,「不过很可能最後只能考上一个普通的大学。「为什麽?许老师不是说你成绩挺好的吗?说你数学和物理都是能去搞竞赛的水平。」
「许老师对我真的夸得有点不切实际了。」张骆无奈地说,「我可不是一个常规意义上可以考高分的学生,我的短板很短。」
「你才高一,什麽都来得及。」
国际长途电话贵得要死。
张骆一个电话下来,电话费都贵得他难受,心痛。
但是,跟刘杏依的这个电话,让张骆收获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