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个月,即使是张骆,也有点仿佛生理性的焦躁和辗转难眠了。
做梦,梦到打铃交卷了,选择题的答案还在问卷上,没有眷到答卷上。
凉蓆一身汗,猛地惊醒,冷气悠悠浮动,心跳砰砰加速。
又做梦,梦到自己重生之前的高考考场,一张张陌生的脸,一道道似曾相识的题。
月光清冷得像雾凇拂面。
张骆敲着自己脑袋,努力回想梦中看到的那些题目,它们却跟浑浊的水一样,被搅得看不清楚分毫。叹气。
爬起来看书。
看着看着,又睡了,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台灯都没来得及关上。
就这样,六月来了。
无论外界如何纷纷扰扰,六月还是如约而至。
张骆分到的考场就在本校,极其幸运。
很多人都被分到其他考场去了。
张志罗和梁凤英专门请了假,要陪张骆去考场。
张骆笑着摆手,说不用。
梁凤英却不由分说,「必须去。」
结果,六月七号一大早,竞然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
梁凤英给他专门额外准备了一条裤子和一双鞋子、一双袜子。
果然,他即使走得小心翼翼,到考室的时候,鞋子和裤脚还是湿了。
张骆感叹於他妈妈的先见之明,去厕所换了。
坐在考场,他看着窗外的雨。他都忘了,高考当天竞然是这麽大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