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骆还在楼下等他,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你在等我吗?」
张骆点头,「不急。」
古越泽点点头。
他们上午有一门选修课《西方艺术史》,两个人都选了,所以都是一起去上这门课。
之所以会选《西方艺术史》,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按照学校的管理规定,人文社科的学生,选修课学分中有要求理工科的选修课必须修多少分,同理,理工科的学生在选修学分上也有人文社科的学分要求。
在他的三个室友里面,古越泽是最「一板一眼」的。
也是最纯粹的。
他几乎没有「多余」的想法,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刚才,古越泽因为觉得冷,所以直接回寝室加衣服,他让张骆先走,结果加了衣服下来,发现张骆还在,会问「你在等我吗?」,得到准确的答覆,也不会再多想什麽,或者多顾虑什麽。
什麽敏感也好,顾虑也好,在古越泽这里几乎都不存在。
非常的单线条。
张骆跟他熟悉以後,觉得跟他相处起来非常轻松。
有什麽说什麽,根本不需要猜什麽。
《西方艺术史》是一门大课,每一次课都是三课时连着上。
张骆对这门课抱着「积累一点艺术常识」的心态,听得认真,但即使是在玉明大学,在这门课上,也有一些学生干着「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没听课,而是在悄摸干自己的事。
上一世,张骆是在工作以後才开始正儿八经对艺术这个东西产生一点兴趣。
这点兴趣,和任何东西都无关,纯粹是有一天去一个城市出差,有一个半天的时候,闲着没事做,在网上搜索哪里可以逛逛的时候,恰好当时有个摄影展在当地举行,又恰好因为免费,张骆就去了。
张骆几乎不懂什麽艺术理论,但是,在一幅幅巨大的摄影照片前面,张骆却有一种被吸进去的沉浸感—
这几乎是超出了张骆自己的预料的。
他本来只是想要消磨一下时间而已。
後来,他就有意识地去涉猎更多的艺术形式,所谓的涉猎,其实也就是感受。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读一些以前从来不会读的、晦涩的、意识流的书,也开始看一些自己以前绝对不会看的艺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