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晚上吃饭只有四个人。这让张骆心中长吁一口气。太好了。
「你们主演的电影都入围了西图尔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真了不起啊。」徐院长说,「我知道这个电影节在你们电影界有着很高的地位,秋紫你之前好像还没有跟黎导合作过吧?」
李秋紫点头,说:「黎导的风格我不太适应,我跟他见过好几次,也曾经有机会合作,但深入接触以後,我确实不适合他的电影,也算是友好地、及时地终止了合作吧,否则到了正式拍摄的时候,肯定是灾难。」
「怎麽会这麽严重?」
「会的。」李秋紫说,「黎导他更喜欢那种体验派的演员,喜欢演员呈现出毫无痕迹的表演质量,我更加偏方法派,我的表演风格就比较大开大合,这一点我自己也知道,不是说我就演不了他的电影,但我们都很清楚,我们在这方面的差异,一定会导致现场出现很多的争执,甚至是争吵,所以,我们都主动往後退了一步,互相尊重,但是不合作。」
张骆很理解李秋紫所说的这个问题。
黎志和导演确实如此。
张骆其实也有这种感觉,黎志和可能反而不太愿意和那种已经完全形成了自己表演风格体系的演员合作。他更喜欢那种可以从完全把自己打碎再重新捏造任何样子的演员。比如他们这种白纸一样的演员。
李秋紫看向张骆。
「我看《天才枪手》这部电影的时候,对你的好几个片段印象很深刻。」她说,「确实,非常明显,你没有经过专业的表演训练,但你有着近乎直觉一般的感受力和爆发力,这是你的强项,也恰好是黎导喜欢的那种演员。」
「嗯,他在片场挺愿意让我们自由发挥的。」张骆说。
李秋紫问:「当初你为什麽没有读表演类院校?」
「我不确定我是否要做一名演员。」张骆坦率地说,「我对於演戏,其实不是时时刻刻都很享受,有那麽几场戏我演得很投入,大部分时候,大家说我很有表演的天赋,但我觉得其实也就这样,不像写作的时候,会更加让我————有自恋的感觉。」
张骆也没想到自己最後是这麽形容的。
自恋的感觉。
但确实如此。
李秋紫点点头,「你的确实也写得很厉害,连续两部改编自你的电影都入围了国际四大电影节,国内很少有人取得这样的成就。」
张骆:「那也是因为碰上了两个本身风格就受电影节青睐的导演,电影从来不是文本的艺术,这一点我还是心知肚明的。」
李秋紫摇头:「很多人都说电影是导演的艺术,恰恰就是这种观念让剧本反而变成了退而求其次的选项,实际上全世界能持续拍出好作品的导演屈指可数,再顶级的导演也不能把一个平庸的剧本拍成杰作,甚至越有才华的导演拍一个越平庸的剧本,就会让电影看上去越令人遗憾,这样的事情发生太多次了。」
徐院长充满欣赏地看着李秋紫。
其实李秋紫说话很强硬,张骆听她说话的风格就能意识到,为什麽业内对她评价往往是「脾气不好」,仅仅只是日常的交流,就给人一种不好说话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