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在情绪尺度的把握。」张骆说,「戏中本来就是一个试探一个掩藏,我和胡戈哥演就成了戏中戏,多一分少一分,情绪可能都到不了位。」
方塔娜问:「你不是总是,到了现场,根据对手演员的刺激做自然反应就行了吗?」
「这场戏不行,这场戏是我在主导。」张骆解释,「我和胡戈哥在不停地去主导节奏,来回切换,要是我自己不琢磨清楚,找对状态,很容易被带进胡戈哥的节奏里。」
方塔娜本来要走的,听到张骆这麽一说,就留了下来,想现场观摩一下张骆这场戏最後是怎麽拍的。
这场戏的前情是梅长苏在昏迷时呓语:「景琰别怕」。
一夜过後,梅长苏醒过来。
张骆开拍之前,深吸一口气。
这场戏主要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戏。
张骆一直在思考,这场「质询」梅长苏的戏到底该以什麽状态演。
是带着认出故人的激动去演,还是带着半信半疑的彷徨去演?
一个角色,同样的台词,角色到底是什麽状态,是什麽动机,在不需要服务主线剧情的情况下,其实往往看演员的处理。
张骆直到正式开拍前都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样的情绪和状态。
直到他在一旁默戏的时候,等了很久的他突然想到,这个时候的靖王其实也是等候了一晚上了的。
等了整整一个晚上,激动也好,彷徨也好,这些情绪是不是都已经折腾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其实就是要出其不意,趁梅长苏没时间反应,直接试探真相。
在张骆走向梅长苏之前,有一个前摇,是他听到梅长苏醒来的动静,从旁边大步走过来的镜头。
大步,是因为他要防止梅长苏跟他人串供。
张骆完全是沉着脸走过来,直到走近,自己进入梅长苏的视野,他脸上表情忽然变化,眼底有了一丝笑意,但那一看就是假的,靖王没那麽好的演技关键不在於笑意之假,而是这变脸速度之快。
监视器後的人都惊了一下。
只有看到镜头内容的人才看得出这种变化速度之快。
而这样的速度,其实就非常明确地揭示了靖王此时此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