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强回房间去换衣服。
刘松心有余悸,说:「我一听到项强跳水救人就有点紧张,我舅舅就是在河里死的。」
「救人吗?」
「不是,是他上高中的时候,和几个同学到河里去游泳,结果就溺水了,唉。」刘松说,「我印象中都从来没有见过舅舅,但从小我爸妈就不让我靠近水边,而且一直不让我学游泳,直到我现在上大学了,突然跟我说,游泳还是要学的。」
「那如果是你们碰到这种事,你们能无动於衷啊?」莫娜撇嘴,「我不信。」
「当然不会无动於衷,但是要我直接跳起去救人,我觉得我做不到。」汪新亮坦率地说,「我妈从小就告诉我,要是碰到有人溺水了,不要逞能去救人,很多救人的,最後自己溺死了,遇到这种情况,找找有没有救生圈,或者绳子,或者好几个人一起去,但怎麽都不能自己一个人去。」
大家目光看向张骆。
张骆摊开双手,「我也不知道,别看我,这件事没发生之前,我们都是在一个比较理性的状态下去讨论我们的决定,可这就是千钧一发之下的本能,我现在说我不会,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我现在说我会,结果到时候我怕了,不去,那不是显得我很小人。」
尹月凌:「我自私一点,我希望你们都不要去。汪新亮说得没错,救溺水者跟救别人
不是一回事,或者这麽说,以身犯险去救人这种事都不要去。」
其他人没说话。
桌上气氛忽然一下沉下来。
张骆笑了笑,摆摆手,「讨论得这麽严肃干什麽,其实我们一般也遇不到这种事。」
话音刚落下,沃那和莱娜就一起回来了。
莱娜身上披着一条毯子,脸色苍白,长长的湿发还在滴水。
沃那将莱娜紧紧搂在自己怀中,带着她往酒店里走去。
此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项强换了一套衣服,从里面出来,与对方恰好在台阶上碰面。
沃那和莱娜看到他,神色带着感谢,说了几句什麽,进去了。
项强过来了。
所以,项强救的还真是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