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昏沉沉,好像下一秒便要晕厥过去,此时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陆凝玉她怎么敢!
孙德海见他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由得又催了一句:“沈将军,还是快些进宫的好。”
闻言,沈域猛地回神,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深吸一口气,拢了拢皱了的衣摆,才压着发颤的声音开口应道:“有劳公公带路。”
路过澜院的时候,他下意识抬眼望向陆凝玉原先住过的院子,院门紧掩,半点动静都无。
沈域心头那股火气蹭地又往上冒,却只能攥着拳隐忍克制。
宫中的马车早就停在了府外,他上车后,车夫便扬鞭驱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马车车轮碾过积满厚厚积雪的青石板,不由得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闭着眸子靠在马车壁上,思绪异常烦乱。
“……”
进了宫门一路行到御书房外,守着的太监见了孙德海,直接躬身推开了门。
入内后,便见着御案后明德帝正垂眸翻着奏折,明黄色的龙袍衬得那脸愈发冷沉。
殿内焚着的上好的龙涎香,带着大内皇宫惯有的肃杀之气,一时间,竟然压得人有些难以呼吸。
就听孙德海率先躬身行礼:“陛下,沈将军带到了。”
“臣沈域,参见陛下!”
沈域腰身绷得笔直,俯身下拜,恭敬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久久没有听见上方的声音,心中不由得“砰砰”直跳。
他双手抵着冰凉的地砖,不知为何后背止不住的发寒。
许久,才听得御案上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嗯”。
批阅奏折沙沙声停了,龙座上的明德帝抬眼,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不知为何,不过片刻功夫,沈域后颈便沁出了一层薄汗。
许久,才听到明德帝再次慢悠悠开口:“沈域,你大胆。”
沈域身躯一颤:“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