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山大营近在咫尺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营寨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旌旗低垂,营地竟然一片狼藉。
沈域眸子一凝,“吁!”
只见他勒马驻足,心头忽地一沉。
不对!
陆家军素来纪律严明,即便主帅不在,也不该如此松懈。
除非……军中有异动?
“好啊,这陆家军竟然不听朝廷诏令,擅离职守,私下争斗!”李肃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兴奋,抬手便要下令围剿:“来啊,给我将人都绑了,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慢着!”沈域骤然开口,声如寒铁。
他翻身下马,靴底踏过冻土,目光扫过散落的兵械、翻倒的粮车,以及雪地上凌乱却无血迹的脚印。
这些痕迹并非溃散所致,反倒像是……刻意布置。
李肃冷笑:“沈将军莫不是要替叛军开脱?”
闻言,沈域不答,只俯身拾起半截断箭,箭簇上刻着西山大营独有的鹰纹,却被人用刀刮去了尾羽标记。
他指腹摩挲那处粗糙的刮痕,眼底寒光微闪:“宁郡王。”
沈域缓缓起身:“郡王此番职责乃是监军,何以行主帅之责?”
“你!”李肃面色不悦,却也只能将话憋回去,是以士兵后退。
沈域的人一直等在外面,也不敢轻易入营。
……
就在此时,西山大营的门缓缓打开,一队轻甲骑兵从里面出来,就见那为首之人披着玄色斗篷,面容隐在阴影之中。
却见领头的那人抬手,身后将士齐刷刷按住刀柄,但未拔出,静静列阵,好似一道铁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