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几步似乎又想起什么,还是转身折返,穿上鞋子,取下外衫和披风穿在身上。这才推开门出去。
没想到,这门口今日坐着孙嬷嬷。
是的,拿了个小凳子,就这般坐在屋檐下,身上裹着毯子,上头已经落了雪。
陆凝玉被吓到了,瞧着她头垂着,以为出事了。
“孙嬷嬷!”陆凝玉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摇着她的肩膀。
孙嬷嬷被这一唤吓得猛然惊醒,身子不由得一颤,腾得就抬起头来。
就见她睡眼惺忪的,眼下是厚厚的黑影,显然是熬夜太久。
孙嬷嬷鬓角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瞧见是陆凝玉,慌忙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雪:“夫人醒了?老奴……老奴不是有意吓您,只是昨夜风大,怕窗坏了实,便守在这儿看着。”
陆凝玉心头一软,眼眶微热。
她拉住孙嬷嬷冰凉的手,这一模,亮得刺骨:“这大冷天的,坐这儿多久了?”
“没多久,没多久。”孙嬷嬷连连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屋里瞟了一眼,压低声音,“主家……可还在?”
陆凝玉摇摇头,轻声道:“早就走了。”
孙嬷嬷神色一顿,心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那里是来守着坏了的窗户的,分明就是负荆请罪的。
昨夜出了那样的事,好在没有惊动了夫人,若是牵扯开了,让夫人得知这事,那可不得了。
只是这主家怎么走早早的走了?
“让晚秋烧些热水吧,我想沐浴,昨夜做了噩梦,浑身是汗,黏糊糊的。”
陆凝玉皱眉,昨夜梦见一条大蛇总是追着自己,那蛇的尾巴上还带着火团,可把自己吓坏了!
孙嬷嬷一听,连忙应下:“哎哟,可不敢再拖了!这天寒地冻的,出了汗不赶紧擦洗换衣,非得着凉不可。”
她一边扶着陆凝玉往回走,一边扬声唤道:“您先进屋,老奴这就是去烧水,再添些姜片,给夫人沐浴!”
陆凝玉任由她搀着,脚步却有些迟疑:“嬷嬷,让晚秋去吧,她机灵,你又熬伤了,去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