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鼠标一滑,点进《往来账_个人》。表格铺开,一行行金额与注释清晰到刺眼:
【xxx:工程节点回扣320万(备注:验收前)】
【xxx:材料差价返还180万(备注:替代)】
【xxx:春节关照50万(备注:票据走广告)】
后面还跟着若干条“转u”“现金”“礼品卡”的分列。
“继续。”林战只吐了两个字。
“报告主持席!”南部军区一排忽然有人站起,声音拔得极高,
“这是审查大会,证据不让大伙看看吗?”
“对!”另一人立刻接上,“这是戚鸿山长官主动提供的证据,我们有知情权!不能只让督察组内部看!”
“戚长官敢提上来,就证明跟他没关系!”
“难道戚鸿山长官真的不知情?这要是误会了人家,谁负责?”
“公开!公开!公开!”
起哄声像火苗窜到帆布,噼里啪啦往上窜。
有人直接拽开话筒:“我请求现场播放相关证据,别藏着掖着!”
有人嘀咕:“要是真这么铁,早放了,何必磨叽?”
也有人低低补刀:“我看,多半是施工单位自己作死,跟长官没关系。”
更多的目光,已经开始从怀疑转向犹疑——再往前半步,就会变成“同情”:
“会不会真冤了戚长官?”
“是啊,他自己把人都押来了,还把u盘交上来,这不像包庇。”
戚鸿山感受到风向在自己预设的轨道上拐,他抬手按了按军装下摆,面色平静,
眼神却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