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战,你别做太过分!”戚鸿山终于坐不住,腾地起身,手掌一拍桌边,“啪”的一声脆响。
他试图把嗓音压平,却还是带出了一丝破裂,“会场讲证据,不讲阴谋论!”
“怎么?”林战缓缓抬眸,眼神像一枚冷钉,“戚鸿山长官,人都在这儿——要不要当场问问?”
他不看别人,直接把目光移到工程管理局那排:“陈主任。”
陈主任像被点名的犯科学生,肩膀猛地一抖。林战一句:“那天晚上,你们是跟戚鸿山长官吃饭吧?”说得不快不慢,却像一把刀压在气门上。
陈主任喉结滚了两下,下意识看了戚鸿山一眼。
戚鸿山眼尾一挑,眼神警示。陈主任缩了缩脖子,眼皮颤了颤,还是猛猛点头:“……是的。”
“哼!”戚鸿山压住情绪,抬手一挡,
像是把所有风浪挡在掌心之外,“吃饭就有问题吗?我作为审批方,不能与施工方、检验方接触?你们是想把正常公务会餐也污名化?”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
“是啊!林战这就是故意混淆视线!”
“说到底不就是吃个饭吗?”
“标准超没超另说,吃饭不是分钱!”
“对啊,难道长官不用吃饭了?他又不是铁打的!”
“别把帽子扣这么快——我们只认直接证据!”
“公事公办的饭局也要定罪?这是哪门子审查!”
声音交叠,像一层层鼓点砸在地毯底下。
有人以拳抵胸徽,有人托着军帽,双目灼灼。气氛在对冲里越积越燥。
“台子喝得不少啊。”林战忽然笑了,笑意却冰冷,“那天晚上。”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票据,掀起,单指一弹:“山水庄园,当晚发票。”
顾振山心领神会,扫描枪“滴”地一扫,高清发票即刻被投在大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