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鸿山的脸色青得发黑,像涂了一层墨。
喉结在喉管里滚上滚下,额头细汗渗出,沿着鬓角一路往下浸,打湿了制服的肩章边。
下颌咬得死紧,咬肌一鼓一鼓,手指抓着椅扶,指节“咔咔”作响。
背脊明明想要挺直,却一次次像被无形的手按下去,
“我没听错吧?”
“那是……戚长官的声音?”
“废话,天天例会听到现在,我能听不出来?”
“可声音可以合成!”
“合你妈的成——你能合到‘带证据的自首’这节骨眼儿上还正好对上‘山水庄园’发票时间?”
“再说了,那几个aaa建材老总不是跪地认了?你想说他们也合成?”
“人家就在这儿,鼻青脸肿的,会场都要命了,还‘ai’?”
“别自欺欺人了兄弟,脸都丢光了。”
“都——闭——嘴!”顾振山重重一掌拍桌,整片木皮“嗡”地颤动,“会议秩序,最后警告!”
“是!”安保战士齐声,冷面横列。
林战没有看乱象。他的目光只盯着戚鸿山,平平静静,不见波澜,
却像一块玄铁压在胸口,让人透不过气。
他把话筒向前推了半寸,语气淡得像水,却每一个字都像冰:
“戚鸿山长官,录音已连播三段。第一段——你定‘见面’,第二段——你定‘口径’,第三段——你定‘甩锅’。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
“诬——陷……”戚鸿山挤出两个字,嗓音沙得发哑,“伪造、拼接——你以为拿几段来历不明的音频,就能说明什么吗??——”
“再说了,你这录音哪里弄的???录音里有我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