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山额角浮出细汗,却仍然稳着节奏:主题、发件人、抄送、附件md5都扫;
遇到“外部往来”就细看两眼;凡是含“苏”“德”“林”“苏氏”“集团”字样的,他都手动搜索过——一无所获。
二十分钟,又只推进了不到五十封。
“哎——”有人把帽檐往下一压,讥笑更重,“这速度,查三天吧,老弟。”
“别三天了,三十天都未必够。”
“让位给懂行的吧,拜托。”
“我们长官还要工作呢,你们这么糟践时间?”
主持席的木槌“咚”地落下,但人群里的不耐已经攀到嗓子眼。
戚鸿山把背靠在椅背上,手肘撑着扶手,指腹无意识地轻敲。
他没抬眼,眼角却在屏幕的反光里投着光——平静的光。
脑海里,一条条自我梳理的“防线”像影子一样滑过:
——删除。
昨晚散会,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他就把“苏德林”有关的往来统统清空;
随后又在搜索栏里把“苏、苏氏、山水庄园、报价、台子、发票”等关键词逐一检索并批量移除;
系统弹出提示“可能影响会话串联”,他直接无视。
干净。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就算林战手里有录音,邮件链条这条路,断了。
只要邮箱里查不出往来记录,最多就是“口头关系”。
口头关系不是证据。
等这帮人把箱底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