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长官一直没说话,此刻缓缓抬起手,食指敲了敲话筒。电流“滋”的一声透过音箱,
像一束冷电划过会场。
他没有看别人,只直直望着主席台侧的那张椅子
这会,他彻底听明白了——
这不是一件“陈主任自曝”“某集团偷工减料”的孤立事件;
也不是“谁跟谁认老乡”的会场插曲;
而是以审批权为枢纽的系统性、预谋性利益勾连:把“自首”设计成“挡箭牌”,
把“证据”设计成“挡刀片”,
再把“流程”设计成“洗白机”。
他缓缓坐直,嗓音低沉清晰:
“戚鸿山同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木槌没有敲,但会场自动静了下去。
几十双眼睛、几百道神经,全在等这个答案。
戚鸿山没有立刻开口,他的喉结滚了两次,像吞了两粒卡在喉咙里的药。
短促的沉默之后,他猛地站起,椅背被弹簧顶回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始终不露正面的背影,再看向林战,
眼神像两截冰,狠狠顶了过去:
“所以呢?”
他冷笑,嘴角牵起一条凉薄的线。“一个苏德林,喝多了、乱说的胡话,就能当证据?
他是谁?一个商人。他在表功,在邀宠,在自保。这种人的话,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