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了抽鼻子,压下去:“嗯。”
回忆像潮水退去,办公室重新只剩下空调的呼呼声。
顾振山挥了下手:“让苏德林挪过去,坐——沙发。”
两名特勤把小板凳踢到一边,抄住苏德林的胳膊,架着他坐到沙发边缘。
苏德林一屁股刚挨到坐垫,整个人就往旁边一歪,像脱线的风筝,立刻又被扶正。
他嗓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干咳,眼白布满血丝。
“如实交代。”顾振山不高不低地抛下四个字,“敢错一个错字,你知道后果是什么的。”
“是……”苏德林低头,额发黏在伤口上,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裤缝,“我……我全说。”
“我不知道!”一道带着哭腔的尖细声音忽然插进来,是苏韵瑶。
她抬起头,眼泪挂在睫毛上,嘴唇抖得厉害,“我真不知道!我就是按流程走的,我就是凭本事考上的!是他们栽我!”
“闭嘴!”正房猛地一把将她拽到身后,眼睛带火,“别添乱!”
“妈!”苏韵瑶一把甩开,哭着喊,“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正房护女心切,挡在她前面,目光像刀一样劈向苏德林,
“都是你这个畜生出的馊主意!你自己走歪门邪道也就算了,还想毁了我的女儿?!”
“你给我闭嘴……”苏德林抬头,眼神里浮出一点虚火,
却又被顾振山一个凉凉的眼神按灭。
正房步步紧逼,手指直直戳到他的鼻尖前:“你今天必须把每一条都交代清楚:是谁告诉你的路,
谁替你打点的关系,多少钱、哪一天、在哪个办公室、谁盖的章!
你敢把脏水往我女儿身上泼——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笔录。”顾振山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