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白发,脸上有了皱纹,身子也越来越不好。可梁晗还是像年轻时一样,日日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和她说说话。
这一日,墨兰靠在床头,握着梁晗的手。
她知道自己时候不多了。
她看着梁晗,轻声道:“六郎。”
梁晗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墨儿,我在。”
墨兰笑了,笑容还是年轻时那样好看。
“这辈子,我值了。”
梁晗的眼泪掉下来。
“你别说话,好好养着。”
墨兰摇摇头,握紧他的手。
“六郎,咱们下辈子还做夫妻。”
梁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墨兰的目光渐渐涣散。
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一年,湖边的柳树下,那个穿着月白锦袍的少年。他对她笑,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星星。
她唇角微微扬起,轻轻闭上了眼睛。
手,还死死抓着梁晗的手,不肯松开。
墨兰走后,梁晗一个人又活了一年。
一年里,他常常去她的坟前坐着,和她说说话。有时说孩子们的事,有时说朝堂上的事,有时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坐着。
孩子们劝他保重身体,他只是笑笑。
一年后的一个冬日,他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