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大概七八岁那年冬天,家里来了好多陌生人,有大人,有孩子,在她家住了好阵子。
那年冬天雪特别的大,她带着一群孩子,坐着爸爸做的雪爬犁,从小山坡上往下滑,结果冲歪了,连人带板子掉进了一个塌陷的老坟坑里。
她开始并没害怕,还自己往上爬,可是雪太滑,爬了一半又摔了进去。
这一摔,她掉进了棺材里,看到了棺材里的白骨,当时吓得坐在棺材里哇哇哭。
是那个江寒哥哥,跳下坟坑,把她背了出来,一路背回家。
那天回家后,她发了好几天的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喊着江寒哥哥。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四天后,江寒哥哥和家人已经离开。
从那以后,江寒哥哥一家也再也没有来过。
后来奶奶说,江寒哥哥的奶奶,是来找她爷爷治病的,治好了,自然人家不会再来了。
肖曼冬没有回头,那也是童年往事,何况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院长办公室的门没关,听到脚步声,曹院长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曼冬来了,快坐,快坐。”
说完,还亲自倒了一杯热水,语气里带着关切:
“最近怎么样,新房子住的习惯吗?”
肖曼冬轻轻坐下,点点头,“挺好的,”
她等着曹院长继续往下说,其实肖曼冬已经猜到一二。
院长干咳了一声,也不再绕弯子:“齐主任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伤的不轻,他那个脾气,哎,非要退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曼冬啊,院里实在是缺人,我想让你先临时顶一下工作,上面也说,年底争取在调两名医生过来。”
肖曼冬没立刻接话,她当然知道院里缺人,齐主任一伤,内科就剩下几个年轻的大夫,真遇上急症,怕是撑不住。
可是她……算了,终究还是答应下来。
院长没想到肖曼冬答应的这么痛快,老脸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