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区别,就像从背着铁砧翻山越岭,到坐进了驾驶舱。
苏铭走向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掉那层恶心的灰黑污垢。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洗漱台上方那面满是裂纹的破镜子。
陌生了一秒。
皮肤变了。
原本因长期营养不良而苍白、自带悲剧滤镜的脸,此刻带着均匀的健康底色,不深不浅,坚韧,有光泽。
下颌线更利落。
五官没变,气质全变,之前是陈列在架子上等人鉴赏的工艺品,现在是开过刃的刀。
眼睛也变了。
以前那股清冷是表演出来的,要维持、要经营。
现在那股清冷是长在里面的。
深邃,明亮,带着某种不好形容的锐利,像是把什么东西都看穿了,又懒得点破。
苏铭对着镜子沉默了三秒。
“卧槽。”
左转三十度。
帅。
右转三十度。
还是帅。
仰头四十五度……
“不行,这个角度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