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大公看着瑟薇娅,浑浊的眼中,竟然透出一丝欣慰,一丝复杂难明的神采。
“我的薇娅……真的长大了。”
他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东西,我不用。”
“为什么?”瑟薇娅急了,“外公,你是不相信它的效果吗?洛加里斯他……”
“我信。”
芬里尔大公打断了她的话。
“我信那个小子的本事,更信你的眼光。”
他的视线从药剂上移开,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悠远。
“我这一辈子,该见的都见过了。战场的血与火,宫廷的阴谋与荣耀,权力的滋味,美酒的香醇……我都品尝过。”
“我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就像一本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转回头,重新看着瑟薇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智慧。
“这刹那的青春,就像一场太过真实的美梦。如果我喝下它,我会重新站起来,甚至能再挥舞一次我的佩剑。”
“但是,梦醒之后呢?”
“当我从那三天的巅峰重新跌落回这副腐朽的躯壳,当我再次连呼吸都感到费力时,那种巨大的落差,只会让我更加憎恨现在的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它不属于我。”
老人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推开了瑟薇娅递过来的药剂。
“它属于未来,属于你,属于北境。”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在瑟薇娅的脑海里炸响。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外公,心中最后那一丝犹豫,那一丝把药剂当成亲情寄托的软弱,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