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届时,‘同态法庭’,便会成为法律的修正者。”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
瑟薇娅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和洛加里斯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瑟薇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将桌上那份厚厚的,记录着赫尔曼所有“合法”恶行的卷宗,轻轻推到了雷纳德的面前。
雷纳德的目光落在卷宗上扫了一眼,瞬间明白了瑟薇娅的意图。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多问。
他只是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沉重的卷宗。
“身为裁决官,我会验证。”
留下这四个字,雷纳德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议事厅。
雷纳德走出执政官府邸,凛冬城的冷风吹在他黑色的常服上,衣袂猎猎作响。
他手里捏着那份厚重的卷宗,纸张的边缘有些锋利,硌着他的手掌。
瑟薇娅公主,一个合格的执政官。
但政客的话,永远只能信一半。
另一半,需要自己去验证。
这是“同态法庭”的铁则。法庭的裁决,从不假手于人,更不会被任何权力当枪使。
他没有返回瑟薇娅安排的住处,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穿过七拐八绕的贫民区,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断斧”的酒馆门口。
酒馆里鱼龙混杂,醉醺醺的佣兵和满脸愁容的苦工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麦酒、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