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德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他叫西塞罗,曾经是我们的同僚,不过已经退休了。”
洛加里斯有些意外。
“同态法庭居然还有活到退休的?”
在他的认知里,那个组织的人似乎都是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有着信仰的正义之士,死亡率高得离谱。
雷纳德点了点头。
“西塞罗不是战斗人员,他是法庭里罕见的文职,负责梳理内部律法和……思想工作。”
“思想工作?”
洛加里斯更好奇了。
“对。”雷纳德解释道,“法庭的成员大多背负血海深仇,容易被复仇的欲望吞噬。西塞罗的工作,就是确保我们不至于在执行正义的路上,变成新的恶魔。”
他顿了顿,强调道。
“不过他差不多7年前就退休了,因为他有了家庭,不能再随意冒险了。”
“听起来是个有趣的人。”
洛加斯里对这个西塞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最特别的地方在于,”雷纳德继续说,“他是阿斯特里亚王国本土的学者,但年轻时,曾在海对岸的梅里迦合众国留过学,拿到了法学硕士学位,后面还周游过世界,熟悉各国律法。”
“梅里迦合众国!”
洛加里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对那个国家早有耳闻。
一个以商业立国,没有国王与贵族,完全由资本家和精英阶层掌控的国家。
他们的魔导科技极其发达,世界上第一辆魔导列车就诞生在那里。
那里的法律体系,也和阿斯特里亚这种封建王国截然不同,完全是为了商业和资本服务,严谨、高效,充满了冰冷的理性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