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海德的二儿子西莫夫,穿着一身漆黑的贴身皮甲,大步走在庭院中。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他手里提着一把制式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剑刃上的血水刚被雨水冲刷干净,又很快被新溅上的温热鲜血覆盖。
他身后的庭院里,三百名在大皇子暗中支持下秘密培养的死士,正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只忠于大公和长子的亲卫,甚至来不及穿上铠甲,就在睡梦中被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喉咙。鲜血混着雨水,将庭院平整的石板路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西莫夫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的眼神像极了密林中的毒蛇——正如同格拉海德世代传承的家族纹章一般。
他在心底冷冷地默念。
父亲,我们之间的关系称不上多和睦。
毕竟,我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妾生下的儿子。在你眼里,我连卡希多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但有句话你说的很对,我也一直死死记在心里。
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一名死士首领踩着血水快步走来。
“二少爷,大夫人已经被软禁在东塔。反抗的侍卫全部清理干净。”
西莫夫点头:“看好她。不准任何人探视。送一日三餐进去,别饿死就行。她活着,还有点用。”
他提着长剑,走向主楼的二层。那是他长兄的卧室。走廊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那是长兄最精锐的贴身护卫。死士们正在挨个补刀。
西莫夫走到那扇雕花橡木门前。他没有敲门。他抬起脚,重重踹在门上。
木门轰然倒塌,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卧室里,他那位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长兄正光着脚站在床边。
长兄手里拿着一把防身的短剑,浑身发抖,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