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加里斯站定。
“凯兰希尔是个好人。”
这句话一出,周围敌意立刻重了。
洛加里斯话锋一转。
“但好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喜欢自我感动。他总以为,只要自己扛下所有的罪,捂住真相,被保护的平民就会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理解他的苦衷。”
奥尔德斯眼神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反驳。
他的表情依旧克制,甚至称得上冷静。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广场上那种高举双臂、煽动万人怒潮时的狂热。
他在判断洛加里斯这番话究竟是挑拨,试探,还是某种可以利用的筹码。
洛加里斯慢条斯理道:“可事实上,陷入绝望的人,要的从来不是王座上那几滴假惺惺的鳄鱼眼泪。”
街道更静了。
有个老精灵低下头,抓紧袖口。
洛加里斯继续道:“他们要的是答案。”
“为什么孩子不再出生,为什么世界树一天天腐朽,为什么王庭只会告诉他们——等待,忍耐,相信。”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一双沉默的耳朵里。
“凯兰希尔给不了他们答案。”
洛加里斯停顿了一下,唇角浮现出极淡的弧度。
“或者说,他给不起。”
奥尔德斯眯起眼。
洛加里斯看着他。
“相比之下,阁下至少明白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