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班的声音如同闷雷,在龙骨拱门下层层回荡。
“他执政这一年多,所干的烂事破事儿已经够多了,而我,也已经退让得够多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阴影几乎将那名礼仪官完全笼罩。
“龙庭大议上,我要听见一个交代。”
“若他给不了——”
乌尔班停顿片刻,冷冷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皇都卫兵。
“我就自己去找!”
礼仪官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这完全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可乌尔班根本不在意雷明顿会如何理解。他的第七军团仍驻守极北,军粮、箭矢与炼金炸药早已装满沿线仓库,随时可以南下。
他正要带着亲卫离开,拱门外却忽然传来悠长的鹿铃声。
“叮铃——”
清越铃音穿过黑牛粗重的喘息,也引得乌尔班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风雪般洁白的仪仗出现在长街尽头。
六角驯鹿披着银丝织成的轻甲,鹿角上悬挂着细小水晶。车队行进时,那些水晶彼此碰撞,声音清澈而克制。
雪白车身以东部特产的寒杉木制成,表面没有镶嵌什么黄金与宝石,反倒是刻着古老的霜牙纹章。
若说乌尔班的车队像一柄沾满血的战斧,那么眼前这支仪仗,便更像一封以霜雪写就、措辞优雅却暗藏锋芒的象牙。
乌尔班眯起眼睛。
“贝奥武夫。”
雪白马车在距离黑牛车队数十步外停下。
车门开启,一名身着白色丝质长袍的中老年龙亚人从容走下。
他虽已上了些年纪,眼角的皱纹透出岁月的痕迹,但面容却异常儒雅随和,灰白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乱,手里甚至还握着一本薄薄的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