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统治的法理已经荡然无存,那就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怖。
雷明顿的钢靴直接踩在了那名传令官的脑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传令官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颅便如一颗被踩爆的熟透西瓜,红白之物在地砖上蜿蜒开来。
“一群给脸不要脸的贱民!”
雷明顿的声音此刻已经带着非人的金属质感。
他嫌恶地甩掉靴底的血迹与脑浆,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阴影中列阵的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直属禁卫军。
那是他用最残酷的手段洗脑、只效忠于他个人的杀戮机器。
“封闭所有内城门。禁卫军,从外城第一区开始,推进。”
雷明顿的暗金色竖瞳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只要是出现在街道上的,无论是拿着枪,还是拿着农具,全部杀掉!”
“一个不留。”
重甲碰撞的轰鸣声在地下行宫中回荡。
半小时后,直属禁卫军的钢铁洪流碾碎了民众仓促筑起的街垒,第一排冷酷的魔导机枪伴随着五颜六色的魔法光辉,向着对面惊恐的人群,喷吐出交织的死亡火网。
帝都罗纳克斯,迎来了自建城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血色恐怖,轰然降临。
……
南境平原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泥浆漫过军靴,残肢烂肉在战壕前方堆成一座座小包。
亡灵不知疲倦,常规枪弹打穿腐肉毫无意义,唯有魔导炮的直接轰击与大范围的高温燃烧。
才能勉强在黑压压的阵列中清空一块空地。